你眼里装有一片海,却容不下我这颗细沙

资讯 2020-08-02 06:01:43

我们总是将自己一再逼到绝地,却做不到绝处逢生,于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躯壳一点点消失在空间里,束手无策。

我走在时光机器的角落,一直沿着边缘小心翼翼的走,生怕一个不留意就丢了年轻。尽管如此我还是敌不过时间的强大,我渐渐苍老。甚至我的容颜我的发,都随着时间的迁移一点一点的改变。翻出以前的旧照片,再也找不见曾经清纯的模样。即使那只是几年前的事,也似过了很多年。这几年,从我开始信以为真并爱上那个人起就将自己逼上了绝境,反反复复的在自己的伤口上撒盐,我做不到平静的说着过往。即使我的心绪能控制,我不能控制还有我的大脑我的神经我的身体本能,会在提到这段绝口不提的过往时掉眼泪。直到泪流满面嘴角已经尝到了苦涩我才能知道原来我又流泪了。原来眼泪已经变得如此廉价。

我一直很少哭。大概觉得哭是最懦弱的表现。即使犯了错被母亲用衣架打的时候浑身青紫时我也咬牙没有掉眼泪,即使全世界不相信我我也咬牙没有掉眼泪,即使我两年高考都失败时我也咬牙没有掉眼泪。可是我的身体本能却在提到这个人的时候能瞬间泪流成河。因为他是我唯一纵然用尽毕生的力气也无力改变的事。唯一的一件让我无能为力的事。身上的青紫会消散,没有人相信总有一天真相会涌现,高考失败我可以在以后的时间里更努力的学习。唯独他不爱我这件事,我无法改变。

不能一再的为难自己。纵使心有不甘,到不了爱的终点。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假装很开心的认真过好每一天,我让自己忙碌起来,为着各种考试做准备,对自己的人生负责。我也自欺欺人的以为也许我已经忘了,我的日记本上的日期就会停在那一天了。对他说再见的那一天。直到某一日闲暇下来,我还是忍不住去看了他的留言板。他和她分分合合五年,我也等了五年。如今他们即使分隔两地即使无数次的吵架分手却仍旧还在一起。他问她什么是爱,她说大概就是两个人愿意为彼此耗费五年的时间吧。我从未想过有一天看完那一字一句会要了我的命。我以为我已经死了。眼前刹那绚烂的烟火让我以为我已经死了。我想我已经死了。我将自己逼到绝地,却没有能力绝处逢生。

没有从天而降的天神般的男人拯救我,将我带离这一片苦海。我宁肯有个苦苦相逼的法海劝我回头不成将我关进雷峰塔十九年。我宁愿削发为尼,整日念经诵佛,吃斋静养。但世间又何曾有那样的世外桃源。世界本就是一体,又哪里来的有与世隔绝。红尘本就看不破,不过是失去了面对的勇气罢了。我没有为了这场爱而不得的爱情痛不欲生到看破红尘。我只是厌恶自己现在的行尸走肉。纵然为着未来的工作和饭碗努力奋斗考级拿各种需要的证书。我还是觉得空虚。不能爱人不能被爱的无奈。我不能享受被爱,亦不能去努力爱人。他成了我的脑海里唯一的一个记忆点。我只记得我执着的迷失了自己。

如果有一天我肩负的痛不那么沉重。我想四处走走,如果能旅行就一直流浪吧。我不怕衣衫褴褛,也不怕风餐露宿。我最怕的是我极力争取奋斗努力,得到了一切好的结果。却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是为了生老病死,吃穿享乐。我不愿我活的如此没有方向感。我不想为了五斗米折腰。我不想有朝一日我尽我所能过上了富足优越的生活,却总是在深夜里感到孤独席卷全身。我不想躺在一个我不能由心爱的人的身旁,过着柴米油盐的生活。你说我矫情也好,装逼也罢。我就是不甘愿我对文字和生活的这般热爱被现实给浇灭。我不愿变成一个无心人。

不是怕没有那个人,也不是怕那个人来的太晚。只是能不能爱人,只有我自己心知肚明。若是我不能,即使他早已来到我身边,我亦不能辨认他的好。我只能隔着人群描摹每个人的容貌,心里的漏洞却越来越大,直到最后整个躯壳里只剩下一副皮囊,没有五脏,没有血肉。我还是没有整理好我的过去。我将日记一篇一篇的看,我将录音一遍一遍的听,我将博文一字一句的念。才知道我对这个人倾注了多少青春和热血。如今化作干枯的痕迹,昭示我的无以回报。不是因为太爱他才会让自己变成这幅模样。却是因为爱得太深才迷失了自己。难以寻回自己。再也找不到自己曾经的影子。

以前谈天说地爱笑爱闹。现在即使害怕恐惧也会逞强的踩着高跟鞋穿过一条有一条的小道回家。不会打电话叫人陪,不会打电话叫人接。即使根本找不到路,也会拒绝别人要送的好意,一遍又一遍搜着地图绕着同一个地方耗上几个小时也不求助任何人。即使心痛的滴血,眼泪流到无法止住,也还是平静的告诉所有关心自己的人没有事,宁肯自己忍着熬过来也不愿相信一个人把自己内心的懦弱坦诚以待。我的心原来已经荒芜成了沙漠,没有任何人能存活。我没有绝望,只是变得有些麻木。有些迷茫我的未来,我正在走向怎样的人生,我正在成为什么样的人。我从未向现在一样,消失在人前。只能在这里借助文字在字里行间写我的情绪。

其实我谁也不相信。谁也不想相信。因为我知道每个人最后都会离开我。不是没有好朋友,反而是好朋友太多,关心的人太多才会让人觉得不真实。让人变得患得患失。因为害怕结束所以拒绝了开始。我不想告诉任何人我的秘密,我害怕此刻跟我掏心掏肺的人转眼就会揣着我的秘密消失在人群里,让我独自焦躁不安害怕秘密有天公布于世。我只是活的更加小心翼翼,不想再回到曾经让别人可以抓到把柄肆无忌惮的嘲笑以及愚弄。我只是不想任何人再拿着我在意的事来威胁我。我不想活的那样忐忑,我只是不想自己担惊受怕。没有拥有也就没有失去。我懂得这个道理的时候,我已经活成了生活里的佼佼者,活成了曾经我羡慕的那样的女人。我却没有她们快乐。因为我同样变得世故变得恶意。不会再一心存有善意,简简单单的活出自己。

所有的拥有都要以失去为代价。总觉得不曾拥有过什么,却一直在失去。失去了很多不想失去的人不想失去的事。那些不能一一描摹出来的未来,都成了一个谜。谜底却不得而知。我酝酿了很久写了一本民国小说。命名是《旧城之南,忘川以北》,开了笔却不能善尾。我不是个称职的作者,我也没有十分优秀的文笔功底。我只是凭借一腔热血开了笔,想以他和我为结局,却还是没有写出自己。主角仍旧是主角,我还是我。两者从来不是同一个人。我早该懂,现实多么让人痛。我只是想要写一写我想写的故事,纵然没有人欣赏。我不想自己那么狼狈。如果未来的某日,我已经准备好一切决心要认真的完成一个故事。我希望里面有我,是真诚且圆满的结束。

事与愿违。我却仍旧希望能顺从天意。

(原创:顾长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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