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你一世情深时笙 我错了拿出来呜呜

热点 2020-07-01 15:03:51

金汨和猝然回过神来,转头连忙要看,哪里还见人影?只有窗户还是闭得紧紧的,滴风不漏。金将军是过虑了,夜半要来寻他仇的人可是一个都没有。金汨和抿嘴而笑,嘴巴吹出来一阵风,就此把烛火灭了。

接而他和衣上褟,遵循往常规矩就要睡去,只是他两个眼睛合起来却像没有闭起,辗转间似从漆黑中看到了许多东西。金汨和正想拂手,突然却发现自己已然入睡,手这般一动,人也便醒了。晨光从窗格子外渗进来,流落到金汨和的脚边,他却半坐在床上微笑,手掌来回地抚擦着膝盖,直至日光透窗晒得满怀都暖烘烘。

他等待着,就要起来梳洗停当,推门出去跟顾婴道声早安。如今他才了解他不舍的东西份量有这样沉重,以至他一掉开来,手上便觉得空荡荡的。

而在别一处,也有一人正要起来。他先是抚上了额角飞散的头发,半肘支起头来偏身而卧,默想了一会,才又真个把腿放下来起床。不过他的腿方碰到鞋面,身旁那一个机灵的便醒了。红粉香残,幽幽的随着玲珑的身体撇动爬上鼻尖来,他眉头一皱,那个人倒先说了:「皇上,要上朝了?」

「嗯。」皇帝也不欲应这无谓的问题。如今看来,便是昨夜把她留在身边都是大错。

德妃静悄悄的低着头,想必偷窥着的定是皇帝。当初立她为妃,本意是要嘉许那份娴静大方,可听她方才那席话,皇帝却觉得是过誉了。这些平常宠爱本来给了也并无不可,只是,这里是宫中。

德妃正等着皇上说些留恋的话,听到的却是:「最近四皇子的功课可好?」

「觅王殿下尽得陛下精华,勤勉好学,文武皆精,师传们都赞誉有加。」她须有不悦,可一听见问的是四皇子,便连忙清脆的答了。

四皇子虽然与她不亲,可到底是陛下亲自托付到她荫下,纵然只是名目,德妃终归是四殿下的母妃,将来若是一登大殿,也少不了她的荣华富贵。她自己肚子不争气,一连生了好几个公主,眼看此生就要无望了,谁知现在冷手执了个热煎堆,实在应该庆幸。毕竟现下最得宠的就是四殿下,皇子中身份亦属他最高,退一步说便是与龙座无缘,这辈子只当个藩王也定必是封赏甚厚、恩遇非常的。

若然果真如愿,那夫妻情爱的事被阁在一旁又有何不可呢?「臣妾也知觅王常在夜里挑灯看书,出口成章,尤工骈文。且待人处事,皆有能处,琴棋书画,亦略通一二。」

「哦?依你这样说,却是大有长进了。」任德妃说得天花乱坠,皇帝却只是随意的应一句。他专注地让德妃替他套上衣裳,又耐心等她系好腰带。

这等功夫本应是由大太监来做的,德妃仓卒接手过来自然份外生疏。她心里又急又乱,生怕误了皇帝时辰会惹他怪罪,自自然然便在下头忙得焦头烂额。可皇帝却只说了一句话:「觅王年纪老大不少了,应该替他找个佳偶。」

「那麽皇上属意何人?」德妃心里顿时闪过一阵了然。平素也不大听到皇帝问起觅王,还怪道今天怎麽生了兴致?原来说来说去,皇子的终生才是正题。就不知皇帝从哪处触景生情,今天突然把这件事定得这样急。

皇帝亦一顿:「我喜欢的……」说着不知又想到什麽,未几才又续去。「德妃,你可知道四皇子有什麽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嘻嘻,皇上,觅王年纪还小,哪里会有相称的姑娘在心。」德妃先是温婉的笑了,手指扣上皇上腰际的玉佩,一边抽索着啡褐腰绳。「尚且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皇上是天下之主,论理亦应替觅王作主。」

「作主吗?」

皇帝叹出了悠长一声,德妃跪在下头也不知如何应嘴,大概也只当皇帝伤雏鸟离巢,一时间有所不舍而已。她才刚把衣服整好,皇帝便已大踏步自卧室而出。那一去如风轻溜,不着痕迹,德妃跪在原处,也只当是自古后妃恒久心事,自然也不计较少她一人。德妃便是这点好,知道自己份量,进退得道。求而不得,也不莾自生怪,含蓄婉转倒叫她占了个全。

皇帝自德妃的寝宫往外走,先要跨过德妃闺房的门槛,走入一道小廊,再过一扇门才出了这套间。外边自然是有人候着的,不迟不早,偏就在皇上踏上第一度门槛时打开了门,又徐徐卷起哑黄的帘子。那轻长的帘子一直往上滑动,皇帝欠身自下而出,正面便迎来了一个安太监。

「皇上万褔。」他先领头给皇帝道了早安,后面跟着的人才接而拜来。可此时亦无人敢作一点声响,只有安太监紧紧追在皇帝身侧,继续他一日的问安请诊。

皇上睡得可好?吃得可好?夜里可有惊醒?排泄可是顺畅?皇上的一切,他都了然于心。安太监紧紧的跟着,直到过了宫,才又于一间厢房中停住下来。他先整了皇上暗白的中衣,拉直黄褐色轻装的衣领,又把衣带解下,再俐落地重新系上,未了还把饰玉上的黄穗梳理一遍,好使那下垂的丝线摆得整齐又好看。

皇帝闭目养神等着,安太监方才罢手,他的眼睛就开了,一派神清气爽,犹如雨后初晴的湖面。后面人把解下的外袍接过去,安太监才珍而重之地把龙袍抱在手上,让小太监们合力把它开敞过来,先替皇帝穿了一袖,又慎重地套上另一端,亲自把一排扣子小心勾上,还注意着是否有什麽尘灰污渍,拂扫过后还记着要骂下边人整理不当。

由始至终皇帝都有如隔岸观火,眼里尽是乌黑河水的波动。他等了一会,都穿好了,又亲自拂扫着自己的袖口,一边不经意地开口:「是时候该让四皇子成家了。」

安太监自然是洗耳恭听,不敢怠慢,只是他两眼定定的看着皇帝,话却是一句都不多说的。

皇帝缓了一口气,又接道:「待觅王定亲了,自当越加稳重。到朕亲征时候,朝中的机密要务,亦可放心交予觅王协理,便是当作历练历练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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